替他遮风挡雨。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当个废物，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
因为他知道，天塌下来，有爹，有哥哥们顶着。
可是现在。
树倒了。
天塌了。
他成了那个必须顶上去的人。
五千条人命。
赵家的未来。
父兄的血海深仇。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座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脊梁上。
让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笑？
他也想笑啊。
可是，当你的脑子里装满了杀戮、算计、阴谋和死亡的时候。
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七嫂。”
许久。
赵长生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人……总是要长大的。”
“我也想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八。”
“我也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带着大黄去街上溜达，逗逗漂亮的小娘子。”
“但是……”
赵长生抬起头，看着挂在帐篷正中央的那幅北疆地图。
那个鲜红的圆圈——落凤坡。
就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没资格了。”
“如果我不变。”
“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遇到事就躲，遇到难就哭。”
“那咱们赵家……”
赵长生转过头，看着姬如雪，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
“就真的完了。”
“爹和哥哥们的仇，谁报？”
“你们几个弱女子，谁来护？”
“那些想要吃我们肉、喝我们血的豺狼虎豹，谁来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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