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强自镇定，声音略显沙哑。
赵长生直接甩出一叠密信。
“这是不良人从边关截获的。行军路线的泄露，后勤补给的断绝，还有那道让父兄死守孤城的密旨。每一道痕迹，都绕不开御书房的那张桌子。”
萧红缨紧咬银牙，咯咯作响。
“所以，他在杀功臣？他在怕赵家功高震主？”
“不仅如此。”赵长生站起身，负手而立，“他还要灭了赵家的种。接下来，你们会被送入教坊司，我会死在不知名的巷弄里，赵家的百年基业会成为那帮老狐狸瓜分的肥肉。”
“长生，你的意思是……”三嫂苏浅浅试探着问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赵长生眼底的杀意。
赵长生猛然转身，眼神如刀。
“与其引颈就戮，不如先发制人。这大乾的江山，既然姓赵的守不住，那就换个守得住的人来坐。”
“你要造反？”五嫂陆清幽惊呼出声，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赵长生摊开手，自嘲一笑。
“嫂嫂们，咱们现在的九族，还剩下几个人？除了这满屋子的寡妇，还有我这个被称为废物的八公子，咱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大嫂，你以前总说赵家要忠君爱国。可如果这个君，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咱们还要忠吗？”
林婉儿沉默了。她想起新婚不到半年就奔赴战场的大哥，想起灵堂里那具残破不堪的尸首。
她的眼眶红了，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恨意。
“赵家忠的是这方水土的百姓，忠的是先祖的荣耀，唯独不忠这昏庸无道的暴君。”
林婉儿第一个站了起来，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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