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隆景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身子前倾，那双藏在明黄袖口里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团火，却又被大殿外那股如刀割般的肃杀之气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殿外，神机营三千将士整装待发。
那一杆杆在晨光下泛着幽冷蓝光的火枪，就像是一尊尊沉默的死神，随时准备把这金銮殿搅个天翻地覆。隆景帝很清楚，现在的赵长生根本没打算跟他讲什么君臣之礼，只要自己敢吐出一个“不”字，这太和殿的龙漆怕是立刻就要换个血色。
“好……朕，准了！”
隆景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的这几个字。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
那是上位者被践踏尊严后的扭曲，也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他盯着赵长生，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然后千刀万剐。
赵长生看着他的神色，心中只有一阵冷笑。
他太了解这种坐在权力巅峰却又怂得要命的昏君了。只要自己前脚踏出京城大门，这老小子后脚肯定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开始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或是克扣后续辎重，或是散布流言，甚至可能联系北莽来个里应外合。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现在的赵家，早就没了那个“忠君报国”的愚蠢念头。
既然你当不好这个皇帝，那就等我扫平关外，回来亲手教你。
“陛下能通达事理，那是大乾万民之福。”
赵长生站在大殿中央，微微仰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戏谑。
“陛下，好好保重龙体。千万别在微臣回来之前，就气出个好歹来。毕竟，等我带着北莽皇室的人头回来，咱们之间，还有很多账要一笔一笔地算。”
这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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