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微弱的哼唧声。那动静细得跟猫叫似的。六嫂云梦璃医者仁心，反应最快。她甩开赵长生的手，提着裙角就冲进了那片瓦砾。
“长生！快！这儿还有活着的！”云梦璃尖叫着。
赵长生一挥手。身后的亲卫立刻围了上去。在那断墙底下。掩埋着十几个流民。全都是老弱病残。一个个饿得眼睛深陷，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有个老汉怀里死死搂着个小姑娘。那姑娘的腿被压断了，血已经流干结成了紫黑色的冰。云梦璃二话不说。直接跪在泥地里。从腰间的药囊里摸出金针和止血散。
“医疗队！快过来！带担架！带温水！”云梦璃大声指挥着。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果决。
几个背着药箱的随军郎中立刻冲了上去。那是赵长生特意交待云梦璃训练出的“急救小分队”。他们动作麻利地搭建起简易帐篷。
赵长生看着那些流民看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心里堵得慌。他走到老汉面前。递过去一壶温水和半块热干粮。
老汉颤巍巍地接过去。没舍得喝，先往那断腿姑娘嘴里灌。他一边灌一边嚎。那是那种没有眼泪的干嚎。嗓子眼儿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
“将军……救命啊……北莽的人……他们不是人啊……杀人……抢粮……连襁褓里的娃儿都不放过啊……”老汉抓着赵长生的甲胄。指甲陷进缝隙里，扣出了血。
赵长生蹲下身子。直视着老汉那双浑浊的眼。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老人家，带头的北莽将领。是不是打着金狼旗？”
老汉猛点头。像是在躲避噩梦一样缩着脖子：“是金狼……那旗子上有个太阳……那个统领……他叫拓跋……他说要把这儿变成放羊场……”
赵长生站起身。冷风吹得他黑色的大氅猎猎作响。他抬头看向北方。那儿是延绵的阴山。也是拓跋宏的大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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