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赵长生走到那坑洞边。亲手挖开了一块压在尸体上的巨石。他的手被碎石割破了。鲜血流出来，瞬间被寒风冻住。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长生。你歇会儿吧。”大嫂林婉儿走过来。拿出手帕想帮他擦手。
赵长生摆摆手：“大嫂。我不累。我就是觉得……以前在京城混吃等死。真的太特么自私了。爹和哥哥们……他们以前守的就是这种地方啊。”
林婉儿心头一颤。她看着此刻的赵长生。觉得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小叔子。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把镇国公府的脊梁骨给接上了。
“那是他们的荣耀。也会是你的。”林婉儿柔声道。
赵长生冷笑一声。笑得比北疆的冰碴子还硬。他盯着北方的天际线。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拓跋宏那张阴险的脸。
“这种荣耀。我宁可不要。我要的是血债血偿。要的是这北疆再也没有金狼旗。”
直到半夜。医疗营那边的呻吟声才渐渐小了。很多救回来的流民。因为伤势太重或者饥饿太久。还是在梦里断了气。云梦璃坐在帐篷外。守着一盏孤灯，一直在抹眼泪。
赵长生走过去。递给她一件大氅披上。
“六嫂。尽力了就行。别太伤感。”赵长生轻声安慰。
云梦璃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血丝。她声音哑得厉害：“长生……那个小姑娘没挺住。临走前。她还问我。她娘是不是去给她找饼吃了。”
赵长生沉默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在了刀柄上。指关节捏得嘎巴直响。
“她娘就在她身边。可惜。已经是堆白骨了。”云梦璃泣不成声。
赵长生深吸一口凉气。他感觉那股寒意直接钻进了肺里。刺得他心脏生疼。他站起身。看着漫天星斗下的荒凉大地。
“六嫂。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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