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的火还没死透。焦土里不时冒出几缕呛人的黑烟。
风吹过峡谷，发出像寡妇哭坟一样的呜咽声。
一座用烧焦巨木临时搭起来的高台，就立在峡谷最中央。
八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一字排开。里面装的是老国公和七个儿子的骸骨。
高台正前方立着一根粗壮的枯树干。
北莽大元帅拓跋宏被扒得精光。像头待宰的老猪，被生牛筋死死捆在木桩上。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冷风一吹，他浑身的肥肉止不住地打着哆嗦。眼珠子死死盯着台下。
萧红缨走到赵长生身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刀刃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利器。
“老八，接着。这把刀叫剔骨。”萧红缨把刀柄递过去。
赵长生伸手接过。刀柄上还残留着二嫂掌心的温度。
他脱下那件碍事的玄色大氅，随手扔给张三。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赵长生提着匕首。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一步步走上高台。
五万赵家军和三万边防军在台下列成方阵。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整个山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和拓跋宏粗重的喘息声。
“赵长生！你敢杀我！”
拓跋宏看着越走越近的赵长生，终于绷不住了。嗓门扯得劈了叉。
“我大莽的铁骑就算今天折在这里。王庭还有百万勇士！”
“你杀了我，北莽一定会把你们大乾的疆土踩成平地！”
赵长生停在木桩前。手腕一转，匕首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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