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敲了敲赵长生的脑袋，像是在数落一个败家的顽童。
四嫂纳兰明月静静地站在车帘边。
她没参与这种拥抱，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罕见地倒映出了赵长生的影子。
那种冷，像是在冰面上生出的火苗，看得赵长生心里痒痒的。
在这狭窄却温馨的车厢里，外面的二十万北莽大军仿佛成了笑话。
那种修罗般的疲惫感被一点点洗去。
赵长生意识到，这不单单是一个复仇的任务。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孤独的穿越者，他是这七个女人的天，是这个家的脊梁。
“小八。”大嫂林婉儿轻轻推开他，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拓跋宏的主力已经散了，咱们父兄的仇也算报了一半。”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咱们是班师回朝，去京城要个说法，还是继续往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赵长生身上。
连姬如雪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刁蛮，抱着复合弓静静地听着。
这是赵家军下一步的抉择。
赵长生缓缓坐起身。
他推开车厢顶上的窗棂，那一缕惨白的晨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
他看向北方。
那里不是京城的方向，而是北莽王庭所在的地界。
“班师回朝？”
赵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狂妄的笑。
“拓跋宏那个废物，充其量只是一把刀。”
“真正的杀手，到现在还在那个金色的王庭里坐着喝茶呢。”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口装载着父兄骸骨的楠木棺材。
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转化成了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凌厉。
“我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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