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土不能当消炎药。”
“往后每天按时找我消毒换药,敢发炎发烧,我削了你。”
田大柱疼得浑身打摆子,愣是一声不吭。
这女娃,好凶。
这一幕,也被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伤残劳工看了个明白。
先是一个瘸了腿的年轻人折返回来,拄着木棍站到田大柱身边。
“我……我也能留下不?”他咽了口唾沫。
“腿是残了,可我以前是木匠,修工事、做担架、削枪托子,都能干!”
紧接着,又回来了两个。
一个肋骨断过的汉子粗声粗气,“我也去!”
“我能劈柴烧火,有一把子死力气!”
另一个右眼被打瞎的汉子,抬手指了指自己左眼。
“我也干过裁缝,能纳鞋底,能补军装!”
老班长看着这群被乱世嚼碎了又吐出来的苦命人,没再拒绝。
“都编进后勤队,但丑话说在前头。”
“进了咱赤色军团的门就是咱的兵,得守纪律,吃得起大苦。”
“哪怕是个后勤兵,也不许给前头的弟兄们丢脸,听见没得!”
汉子们齐齐回声却如闷雷,“是!”
狂哥见状转过头,悄声吐槽。
“得,咱尖刀排这后勤队,以后干脆叫铁打营算了!”
耗子在旁边欠嗖嗖地缩了缩脖子。
“班长,你这取名水平,没比我好哪儿去啊?”
“滚你大爷的!”狂哥抬腿就是一脚,“收队,干活去!”
时间一晃,四月又过了不少。
苏北的风暖了,田里的麦苗蹿了一截,路边野草借着春势疯长,把去年的弹坑和焦土盖得严严实实。
这半个月,先锋团游击分队在淮涟公路西侧撒开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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