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崽接过竹条,刚弯到一半,竹篾“啪”地弹回来,在他手背上抽出一道白印。
狂哥当场乐了,“哟,炮崽!”
“兔子还没扎出来,先蹬你一脚!”
炮崽揉了揉手背,又低头继续弯。
“哼,它认生。”
老班长微微笑了笑,握住炮崽的手,让他的拇指抵住竹结。
“这个啊,要顺着竹性走。”
“硬掰,要断。”
炮崽点点头,动作随之慢了下来。
鹰眼这时已经把手里的木片,削成四根细脚并在一起。
他用指腹抹过顶端,一根不长一根不短。
软软从药箱底层翻出几片洗过的旧纱布。
能裁成包扎条的边角,她一块没动。
只把那些起了毛甚至带着污痕,再不能碰伤口的部分拼在一起,刷上稀米汤,贴到灯架上。
狂哥守着最后那点蜡头,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纱布糊灯,不怕烧?”
耗子立刻蹲下,把灯底一侧的细绳拆开,重新打了个活结。
他留出一道巴掌宽的口子,手一拉便能掀开。
“这儿留个活口。”
“真烧起来,把口子一掀,伸手就能掐掉灯芯。”
“灯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狂哥斜了他一眼,好家伙这耗子……
“扎个兔子灯,你也要算活路?”
耗子低头系紧绳结。
“能烧着的东西,都得算!”
天黑时,兔子灯终于扎好了。
两只耳朵一高一低,肚子也有点瘪。
炮崽捧着看了半天,伸手想把左耳扶正,却被老班长一巴掌拍开。
“就这样。”
“自家扎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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