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窗沿，室内静谧安然。冯天明收回目光，低头翻开桌上的参会筹备方案，提笔落笔，字字沉稳——稳大局，正风气，抓落实。
川东办公厅的全新秩序，自此悄然开篇。
同一时段，省政府办公大楼的楼顶，常务副省长的办公室内，贺启光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办公厅内部通知复印件，纸面平整，他却反复摩挲着页脚的印章纹路，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窗外日头正好，通透的光线洒满整间办公室，落在他刚刚更换的常务副省长专属工作牌上，光鲜亮眼。可只有贺启光自己清楚，这场看似顺利的岗位履新，背后藏着无形的掣肘。
陈军刚刚悄悄打来电话，没有明说委屈，只委婉汇报了自己拜见冯天明、被逐层敲打、提拔事宜转入考察程序的全过程。话语恭谨，却字字透着局势已变、人事暂缓的无奈。
贺启光听完全程，只淡淡回了一句“踏实工作、服从安排”，便挂断了通话。
他没有震怒，没有失态，更没有动气。能坐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最基本的功底，就是藏得住情绪、忍得住得失、看得透布局。
前天他主动找冯天明谈话，提前抛出人事举荐，本是一步稳妥的先手棋。
他刚从省.委秘书长岗位转岗到政府工作，两头衔接最需要顺畅稳定。举荐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陈军，一是认可其能力，能无缝衔接办公厅日常业务，保障省.委、省政府对接零差错；二是留存一丝自己在办公厅的根基，避免彻底人走茶凉、两头悬空。
在他看来，冯天明资历浅、根基弱，临时主事本就底气不足，虽然背后站着省.委书记孟东方，但也应该顺势接下人情、接纳自己的人事安排，双方各退一步、互利安稳。这才是最优解。
可他终究低估了孟东方的把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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