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雨竹这冷不丁的问题让冯天明有些懵，明明自己刚刚说过不能指定施工单位，为什么苗雨竹会明知故问？
冯天明眉心骤然一蹙，方才心里那一点因对方退让生出的缓和瞬间荡然无存。
他定定望着苗雨竹，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换上清冷锐利的语调，直接点破她的小心思，“苗总，三分钟前我才把第二条底线讲得一清二楚，全程公开招投标，禁止提前指定任何施工单位。你现在反过来问我‘哪家更放心’，是没听进去我的话，还是想着找一条变通的捷径？”
“秘书长，我知道您是担心招投标出乱子，怕选到资质不够、责任心不强的企业，耽误了山区孩子的上学大事，这份心思我完全懂。”苗雨竹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真诚，没有了之前的慌乱躲闪，“我刚才问您觉得哪家企业放心，不是想让您违规指定施工方，更不是想搞什么利益勾兑，实在是我心里有个合适的人选，觉得既符合您‘优先省内企业’的要求，又能百分百把项目做好，才斗胆跟您提一嘴——就是刘天金刘总的大地集团。”
听到“大地集团”和“刘天金”两个名字，冯天明的眉峰微微一动，眼底的失望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苗雨竹，等着她继续解释。
苗雨竹见状，连忙补充，语气愈发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秘书长，您先别误会。我推荐大地集团，第一点，它是咱们川东土生土长的企业，扎根本地十几年，完全符合您‘优先省内企业承接’的底线要求，这一点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第二点，大地集团的实力和口碑，您肯定非常了解。我也知道您过去长期在东川工作，这些年那边的重点项目基本上都是大地集团承建，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施工质量、工期把控，都是有目共睹的。”
“最关键的是。”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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