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是他在捣鬼。这不是明摆着挖个坑让我们往里跳吗？”
孟东方的眉头紧紧拧起，原本靠在沙发背上的身子坐直，眼底那层倦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凝重的警惕。他沉默片刻，指尖重重往茶几上一叩，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难怪来得这么巧，”孟东方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裹着一层寒气，“表面上是企业做慈善，骨子里是借亲情关系，拿公益当幌子来逼我们就范。”
“不管是明示还是随口一句提点，我们地方就会陷入两难境地。”孟东方缓缓剖析其中的圈套，“照办，那就是我们主动突破中办定下的休假纪律，越权安排首长参与商业企业主导的仪式，授人以天大的把柄；不照办，便是不给面子，落得一个不识大体、阻挠公益事业的名声，内外都要承受压力。”
冯天明点头附和，眉宇间的忧虑丝毫未减，“最棘手的地方就在这里。真要是有传话过来，不是强硬回绝就能简单了结的身份特殊，一旦处理稍有失当，很容易被解读成我们对首长本人抱有抵触情绪，直接激化上层之间的分歧，正中派系那边的下怀。”
“可要是我们松半寸口子，外面很快就会传出闲话，说地方为了讨好亲属，给资本大开绿灯。到那个时候，不管我们本意如何，都说不清楚。”
孟东方站起身，又一次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漫无边际的万家灯火，背影看上去格外沉重。
“这哪里只是一场捐赠仪式，这是冲着我们川东改革班子设下的局。”他缓缓开口，“王军要的，不单单是英德集团借这次仪式拿到的政治光环，更是要试探我们的底线。看我们敢不敢顶住这一层特殊关系的压力。我们退一步，后面就会有无数的要求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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