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启光从慈善仪式现场抽身的时候，刻意走了侧边的应急通道，避开散场人流。
他一路快步，西装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在外面维持的那副从容温和的面具，在踏进核心小院之后就松了大半，眉骨微微压着，脚步匆匆。
秘书被他留在楼下等候，他独自上楼，抬手轻轻叩了三下房门。
门是苗雨竹开的。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裙，刚才在台上主持仪式时精致舒展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藏着精明的算计，侧身轻轻往旁边一让，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贺省长，快请进。”
房间是套间的会客区，窗帘拉上大半，只留侧面一盏落地暖灯，光线偏暗。
王军靠在靠窗的单人真皮沙发上，跷着腿，手里捏着一只紫砂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杯沿。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身子都没挪一下，只抬眼斜斜扫了贺启光一眼，那目光带着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姿态不加掩饰。
刘天金坐在侧边的长沙发上，离苗雨竹很近，两人之间距离不远，偶尔会不动声色对视一眼，默契藏在眼神里。
他今天穿深色便装，褪去了在展板前拘谨恭顺的样子，脊背放松，只是神情依旧谨慎。
贺启光进门之后，下意识放轻脚步，没有径直落座，先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明显的恭谨，“王总。”
“坐吧。”王军淡淡吐出两个字，视线重新落回杯壁，语气漫不经心，“刚才现场的情况，我都看见了。我父亲把话递到这个份上，孟东方倒是滑头，话讲得滴水不漏，只答应牵头研究，没松口拍板。”
贺启光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只坐了半张椅面，腰背绷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等候吩咐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是，王总，东方书记确实留了余地。他当场把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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