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初在川江特大桥上留下的一堆烂账还没理清。贺启光心里清楚，冯天明一直在盯着这条线顺藤摸瓜。刘正阳当初借着病假抽身，根源是和李文海的冲突，这件事一旦在专题会上被刨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哪里是干部调养后归岗，分明是当年班子内部矛盾激化、临阵脱逃。
王军捏着紫砂杯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刘天金，语调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说清楚，是什么矛盾？能不能兜得住？”
刘天金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地往下说道：“李文海那时候独断专行，中海建工很多现场签证、变更单，绕开了正阳直接拍板。几次争执下来，两个人闹得水火不容。他看得明白，再耗下去，早晚要被李文海拉着一起死，索性借着身体有恙的由头，递交病假申请，抽身避祸。”
苗雨竹适时开口，声音清浅，帮着把说辞梳理成利于他们的版本，目光淡淡扫过贺启光，“换个角度看，这反而是好事。当初他不肯跟着李文海合流，说明他心里清楚项目里面的风险。李文海现在已经离场，制约他的人不在了。现在请他回来，不是回来续李文海的旧账，是回来收拾残局。”
“他不肯跟李文海同流合污？”贺启光抬起头来，表情凝重，“那你怎么能保证他会跟我们一条心呢？”
刘天金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笑意沉在暖灯投下的阴影里，听不出几分真诚。他缓缓往后靠了靠沙发靠背，不紧不慢地解释。
“贺省长问得好。正阳当初硬顶李文海，不是他一身正气非要查账，是李文海做事太霸道，利益分得太偏，半点汤水都不肯给他留。他争的不是规矩，是自己在项目里的话语权。”
他抬眼迎上贺启光审视的目光，语气压得更低。
“现在李文海已经死了，那套旧格局就碎了。现在我们给他的，是实打实的位置、足够的尊重，还有项目重启之后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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