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川东省城的滨湖庄园里静谧异常。
湖水漫过堤岸，晚风卷着花香从落地窗缝隙渗进来，远处市区的灯火隔着一层薄雾，淡得像落了一层灰。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古铜色落地台灯，光圈收拢在黑檀木茶台上，刘天金与苗雨竹隔着茶盘对坐，其余空间沉在柔和的暗里。
刘天金指尖捏着一把紫砂小壶，慢悠悠往两只品茗杯里注着热茶，水流细匀，没有一丝晃荡。
他刚从城郊私房菜馆回来，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只穿一件深色针织衫，方才和刘正阳谈话时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眉眼间藏着尘埃落定后的笃定。
苗雨竹卸下了白天慈善仪式上精致端庄的妆面，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一身素色家居长裙，褪去了对外周旋时滴水不漏的干练，眉眼间多了几分只在他面前才有的柔和。
她端起茶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没有急着饮茶，目光落在茶汤里晃动的灯影上，声音压得很低，“听你这么说，刘正阳那边，算是谈顺了？”
刘天金放下茶壶，指节在茶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叩声闷沉。
“谈妥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味厚重绵长，“到底是体制内摸爬这么多年的人，利弊拎得清。我把话说得透亮，给他的权责框得明明白白：项目现场的技术、施工调度归他，这是他的舞台；财务、合同、商务谈判，他不参与、不越界。项目顺利收尾，该给他的机会，不会落空。”
苗雨竹眉尖微松，但没有完全放下心，“这人骨子里是技术干部，讲规矩、认图纸，今天答应得痛快，就怕后续在质量、工序这些关口上较真，卡我们的节奏。”
“这点我提前打过预防针。”刘天金神色平静，“我跟他说得很清楚，我们要的是项目平稳落地、不出安全事故，工程底线不会逼他去碰红线。但有些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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