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天金垂眸看向茶台上那盏早已失了温度的紫砂壶，壶口飘出的薄烟早就散尽，像他方才仓促搭起来的说辞，看着像样，实则根基虚浮。
“我权衡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的决绝，“两害相权取其轻。不拿江海仓库这件事出来挡，今晚冯天明就会钉死我们是利益同盟。一旦这个定性落到专班的核查记录里，后面所有的材料再干净，孟东方心里肯定会先打上烙印。项目直接判死刑。”
苗雨竹轻轻摇头，眼底的忧虑没有散去，“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冯天明心思缜密，执念很重，伍德的案子是他放不下的一桩心事。本来这件事沉寂了许久，线索零散，他找不到合适的契机重启。你今天主动提起，等于给他递了一把钥匙。”
“走一步看一步吧。”刘天金长叹一口气，声音里裹着无力，却又藏着一丝不肯认输的执拗，“眼下，先熬过明天专班核查这一关。只要捐赠资金、股权链路面上没有硬伤，冯天明手里就没有直接抓手。江海仓库那边，没有新证据，单凭我一句话，他也没法重启调查。”
苗雨竹抬眼望向落地窗外面沉沉的夜色，江风卷着水汽撞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理是这么说，可冯天明不是普通人。他既然听到了这句话，就一定会记在心里。说不定核查慈善材料只是幌子，他真正想做的，是借着这次机会，交叉比对线索，回头去啃伍德那个旧案。”
“好在英德国际的股权变更还没有搞，明面上冯天明根本看不出来我跟王军有什么联系。”刘天金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凉的茶盘，节奏缓慢地说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冯天明根本想不到，咱们会利用慈善捐赠项目来实现股权变更。”苗雨竹撩了撩头发，脸上的表情显得稍微轻松了一些。
苗雨竹话音刚落，刘天金抬手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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