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补偿问题，既然走了市政府常务会议的程序，也算是履行了流程。省里不宜直接干预市里的具体决策。”
电话那头的陈铭远沉默了。
这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王长军心头一沉。
他几乎能想象到陈铭远此刻那锐利而失望的眼神。
“王省长的意思，我明白了。”陈铭远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也就是说，即便程序有瑕疵，即便补偿依据严重不实，省里也认可这四亿资金的预拨？”
王长军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铭远同志，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更要顾全大局。项目拖不起，舆论也拖不起。有些事……可以适当灵活处理。”
他顿了顿，试图让语气更缓和一些：“当然，原则要坚持。”
“这样吧，我让财政厅和审计厅派个联合工作组下去，对资金使用进行全程监管，确保不出大问题。你看怎么样？”
这几乎是在用所谓的“监管”为违规操作披上合规的外衣，是一种赤裸裸的妥协。
陈铭远在电话那头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语气淡漠，“既然王省长牵头，那我保留意见。”
“不过——这笔补偿款，必须在审计组对‘盛天渔业’完成审计之后才能支付。”
“否则，我不会签字，示范区财政局也绝不会出一分钱。”
陈铭远这番话斩钉截铁，字字如钉，没有丝毫退让余地。
电话那头，王长军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不是妥协，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冷意，在电话线两端无声地弥漫、凝结。
“……铭远同志，”良久，王长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平稳，却也更加疏离，带着公式化的腔调，
“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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