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好。终端的加密信号从中继器跃过三百米的开阔地,直接输进板房。
板房里,屏幕亮了。
梁文的脸占满了半个画面,疤痕在晨光里一道道的。
严明山两手撑在桌沿上,撑得桌面的铁皮都凹下去一块。
梁文还在说。
“我爬进路基下面的排水沟,躲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两个人把我从沟里拖出来,蒙上头套,塞进面包车。”
“谁的人?”
“卫国平的。”
三个字钉进板房。
分管工业的副书记椅子往后蹭出半米,撞在铁皮墙上,墙板嗡嗡作响。政法委书记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水从杯沿溢出来,洇透了整只袖口,他没拿住,杯子砸在桌面上倒扣过去,茶水漫了一片文件。
没有人去擦。
“关了半年。七号工作面最深处的避难硐室,每两天送一次水和压缩饼干。”
梁文的手从萧凛的袖口松开,伸到棉大衣的内衬深处,指甲沿着缝线抠了十几下,从最隐秘的夹层里扣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
微型录音笔。
外面裹着一层蜡封,蜡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布满了指甲刮蹭的痕迹。
“周省长在出事前一晚录的。”
梁文把蜡壳一点点掰开,露出录音笔银灰色的外壳。
“他预感到自己走不出西海。”
萧凛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个阴沉的嗓门从指甲盖大的喇叭里钻出来。
卫国平的。
“……两百个亿,那是我十五年一笔一笔搭出来的。乌蒙商行的通道、能源重组的壳子、上下游四十三家关联公司,每一环都是我亲手焊死的。”
杯盏搁在桌面上的碰响。
“西海的规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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