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站在最靠近路沿石的位置,灰布夹克的领子竖着,缺了半截小指的右手摘下头上的矿工安全帽,扣在胸口。
林大山身后的人也摘了帽。
人群里,一顶又一顶的安全帽被摘了下来。
摘下的帽子汇成了一条线,从环城路的东头一直铺到西头,看不到尽头。
没有掌声,没有呼喊。
只有几千双粗糙的手,攥着矿工帽的帽沿,指关节被冻的通红。
老秦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抖了两下。
萧凛的后背贴着座椅靠背,一动不动的。
窗外的人流从车窗两侧掠过,一张张脸上全是煤灰和皱纹。有人嘴唇动着,但隔着车窗听不清说了什么。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怀里抱着个小孩,她没有矿工帽,就把围巾从头上扯下来,双手叠着按在胸口。
萧凛扭过头,不再往窗外看了。他的右手虎口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一点暗红。
车子上了高速匝道,人群消失在后视镜里。
老秦从驾驶座后面递了一包纸巾过来,没说话。
萧凛没接。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了西海机场出发层。
候机厅里人不多,角落的咖啡机嗡嗡的响着,广播在播登机信息。
萧凛刚在候机区的座位上坐下,一个人从右侧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苏晴。
她换了一身藏蓝色的大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没拿遥控笔,也没挟着文件夹。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封面上盖着两枚红色的公章:江东投资,西海能源。
《西海矿业英烈及家属抚恤基金章程》。
萧凛翻开第一页,第三条写的很清楚:重组完成后,1%的股权收益划入该基金,专项用于矿工遗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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