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证件，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股子县城干部特有的油滑，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落在身后几个同事脸上，又落回萧凛身上。
“萧厅长？省厅来的大领导啊。”
他把烟掐灭，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叫王大勇，支付中心主任。萧厅长远道而来辛苦了，不过我们基层的水深，省厅的审计恐怕~”
萧凛没听他说完。
萧凛回头看了李森一眼。
李森立刻蹲下来，打开手提包，取出终端，数据线插进了支付中心靠墙那台服务器的接口。
鹰眼系统启动。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翻滚，扫描进度条一路攀升。数据流切入县局内网的那一瞬，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开始在屏幕上跳动，每一个红点对应一条异常流水。
王大勇脸上的笑还挂着。
萧凛的手指在触控板上一划，锁定了一条藏在三层虚假科目底下的隐蔽流水。
“土地整理结余，四千二百万。”
萧凛转过屏幕，对准王大勇。
“这笔账做了三层壳，第一层挂在城建局的基建预拨款下面，第二层转入县属国有平台公司的往来款项，第三层拆成十七笔零散流水，分别打进了六个私人账户。”
王大勇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塌下去。
牌桌上的纸牌散了一地，没人弯腰去捡。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群人涌进来。打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灰色夹克，方脸，额角的汗还没擦，一进门就扫了一圈屋里的场面。
“哪位是萧厅长？”
“我是。”
“我叫马向东，宁山县委书记。”
马向东把手伸出来，萧凛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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