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湾古镇的老宅里被发现。
门从里面反锁,窗户插销扣死。书房的红木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茶,茶里兑了农药。石永昌穿着一套熨烫整齐的中山装,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搁在扶手上,双目微阖。
桌上压着一页纸,钢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
只有一句话:“北川石家,到我为止。”
法医到场的时候,体温已经凉了。
上午十一点,第二个消息。
马兆丰在隆江入海口的一艘货轮上被省厅水警截获。货轮挂鸽子兰旗,目的地安南防城港。马兆丰藏在船长室的暗格里,身上带着三本护照,分属三个国籍,没有一本是龙国的。
水警破门的时候,他坐在暗格的折叠床上,手里攥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空。
刘德厚更干脆。
他哪儿也没跑。省纪委的人到精炼厂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被查封的办公室里喝茶,桌上摊着两本账~一本假账,一本真账。真账翻到了最后一页,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
“该来的总会来。”刘德厚站起来,把茶杯放稳,双手背到身后,主动走向门口。
北川经营了二十六年的三家联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灰飞烟灭。
下午两点,萧凛独自站在大坝坝顶。
坝顶的巡检通道宽三米,两侧是混凝土护栏,护栏外就是百米落差的坝面。风从峡谷里穿过来,灌进冲锋衣的每一条缝隙。
脚下的北川河从泄洪闸门底部涌出,撞碎在消力池的石坎上,翻出白色的水雾。水雾升腾,被太阳一照,隐隐约约挂了半截彩虹。
坝体表面的混凝土在阳光下发白,裂纹从坝肩延伸到坝腰,有几道肉眼可见~何邦国说的那些被掏空的承重结构,正在从内部啃噬这座大坝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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