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份名单。十七个名字,1982年到1993年,分布在六个省。当时已经有九个人在体制内,最低的正科,最高的~”
郑维庸顿住了。
“最高的是谁?”
“不知道。名单上用的代号,不是真名。我只看到排在第一位的代号,叫'山主'。”
萧凛的脊椎一节一节地绷直。
山主。
不是造钟人。不是路桥一号二号三号。是山主。
“那个人跟我说,贺兆年只是出钱的。真正搭建这套系统的人,从选人、培养、安插到调度,全是山主一个人设计的。青苗基金会是第一代载体,山海基金是第二代。我只是棋盘上一颗被提前二十年布下去的棋子。”
郑维庸的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从1998年到现在,二十六年。我每一次升迁、每一次调动、每一笔签批,背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我想剪断过,不止一次。但每次我刚有动作,第二天就会有人把我母亲的病历、我儿子的行踪、我老家亲戚的照片,放到我桌上。”
他偏过头,朝207号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妈在这里住了七年。护理费是恒瑞康养出的。我自己付不起吗?我付得起。但他们不让我付。他们要的就是这条线~随时能拿出来,证明我在吃他们的钱。”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白光打在两个人的侧脸上,把所有细纹都照得分明。
萧凛没接话。他在等。
郑维庸站起来,衬衫后背皱成一团。他走到消防通道的门前,手搭在横推杆上,没推开。
背对着萧凛,他的声量压到了极低。
“山主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影子。你查不到他的,除非他想见你。”
推杆被按下,消防门弹开,楼梯间的穿堂风灌进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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