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卫东那句压得极低的话,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触碰到萧凛的耳廓。
“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真的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吗?”
这句耳语在寂静的走廊里没有激起任何回响,却企图在萧凛的心里引爆一场风暴。
然而,萧凛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僵硬,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他只是随着办案人员的引导,继续往前走,仿佛刚刚听到的只是一阵无意义的风声。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愤怒的反驳都更具力量。
贺卫东被两名纪委人员架着,从容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预想中的惊怒、质问、情绪失控,全都没有发生。眼前的年轻人,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植入情绪病毒的端口。
留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里比海丰市纪委的临时审讯室要正式得多。墙壁是柔软的防撞材料,没有窗户,灯光从天花板均匀地洒下,亮得没有一丝阴影。
贺卫东被安排在固定的椅子上,没有手铐脚镣,但房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对着坐在对面的萧凛,露出一个学者式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微笑。
“萧凛同志,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他主动开口,姿态优雅,仿佛这里不是纪委的留置室,而是省政府的会客斤。
“我想,你对我父亲的死因,应该比我更感兴趣。”贺卫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个谈判的姿态。“毕竟,那是一切的开始。你不想知道,二十年前,是谁约他去了省委的档案室,又是谁,拿走了最关键的那份卷宗吗?”
他抛出了筹码,一个他认为萧凛绝对无法拒绝的筹码。他试图将这场审讯的主导权,从金融犯罪,转移到一场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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