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怔怔看着眼前的白色床单。
倏尔,眼前的白色与昨夜的海浪在脑海中慢慢重叠。余笙忽然感觉全身冰冷,仿佛再次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其实,她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喊着沈归灵名字这件事,她也知道,姜花衫一定是听见了才把她丢出去的。
那个时候,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觉得羞耻。
她一直以为自己洒脱果敢,拿得起放得下,但万万没想到,生死关头她却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当初余家初入鲸港,无权无势无根基,她一眼就看中了同样境地的沈归灵。
但后来,沈归灵当着全贵族的面拒绝她,她便也觉得没有再坚持的必要了。
所以,父亲为她挑选新的‘合作盟友’时,她也并未拒绝,甚至还主动迎合。
尤其这一年,她不要命地努力向自己的目标奋进,偶尔想起沈归灵也只是会心里暗暗较劲,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当初的选择。
正是这种种反应让她骗过了自己,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是个有主见、有思想的新时代女性。
但人在临死前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真正的余笙懦弱且胆小,是个口头标榜女权实际却只会仰望男人的骗子。
多么可笑,她乞求了神明,乞求了放弃自己的人,却从未向内求过自己。
两间病房相隔并不远,偶尔,余笙也能听见隔壁串联在一起的欢笑声。
她眨了眨眼,神情麻木缓缓捂住耳朵。
此时,脑海里的浪花垂直落下,她耳边一直回荡着姜花衫那句。
“你怎么不求求自己,沙壁!”
*
那边,蔡严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跟沈家人交差,见余笙忽然脸色不好,只当她是没有休息好,随意叮嘱了几句便出了病房。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