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lab后台。
司晚汀站在调试完毕的直播设备旁，将最后一份参数表交给技术主管。
她的神色如常。
但签字的那支笔，被她攥得比平时紧了两分。
“设备全部就绪。”她对走过来的栾舒说，“一点整开播，延迟控制在零点三秒以内。”
栾舒点头，随即压低声音。
“宁紫烟目前在b区的折叠椅位置，没有离开。”
“身边带着一个深棕色化妆包，进场后一直放在膝盖上方，没有打开过。”
“从九点十七分到现在，她去过一次洗手间，时长四分十二秒。”
“期间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
司晚汀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了吗？”
栾舒没回答这个问题。
只说了一句：“主人让我盯的，我盯了。该汇报的，已经汇报了。”
司晚汀不再追问。
和这个女仆共事越久，她越明白一件事。
栾舒汇报给她的，永远只是姜凡允许她知道的那一部分。
至于全貌，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走廊另一端。
苏青禾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停在一行公式中间，闪了至少五分钟。
她没有在看公式。
她在看自己映在屏幕黑边上的脸。
眼圈是青的，嘴唇有点干，刘海乱了也没心思理。
狼狈。
三十年人生里，她从没让自己以这种状态出现在公众场合过。
更没有以这种状态，担任过一场全球直播的“第三方独立监督”。
她合上电脑。
又打开。
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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