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声渐起，好似无数只苍蝇被困在同一个玻璃罩里。
走廊尽头的折叠椅上。
宁紫烟看着大厅巨幕上姜凡站在病床边的画面，右手搭在脚边化妆包的拉链上，食指轻叩。
节奏没变。
一针。
就一针。
连她都没想到，这个自称“just god”的男人，居然狂妄到用一针来收场。
这不是自信。
这是把脖子主动伸到铡刀底下。
直播间一千五百万人正看着他往坑里跳。
而她需要做的，只是在最合适的时机……帮他把土盖上。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重新落回观察室的方向。
等。
再等一会儿。
等药剂进入血管。
等神经通路被药物打开。
等那女孩的脊髓暴露在最脆弱的状态。
然后……
观察室内。
姜凡站在病床边，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他没有看弹幕。
不需要看。
讨论得再热烈，也不影响太阳升起。
他的注意力不在外面。
在商微身上。
商微的各项生命体征平稳。
心率七十四。
血压正常。
药剂进入血管已经九十秒了。
他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苏青禾的声音骤然拔高。
“神经电位在变化！”
她盯着面前的监测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那条代表商微下肢神经电信号的曲线。
三年来一直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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