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惊呼。
是类似于有人在葬礼上突然看到棺材盖被顶开、死人坐起来时会发出的声音。
震骇。
纯粹的、生理性的震骇。
姜凡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的眼睛只看着商微。
“把脚放到地上。”
商微的双脚悬在床沿。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两条腿……瘦得只剩骨头和皮。
三年没站过了。
她不知道这两条腿还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她艰难地往前挪。
脚尖碰到地面的那一瞬，她全身猛地一震。
一股强烈的酥麻混合着刺痛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冰凉坚硬的大理石触感、地面的粗糙纹理，时隔三年重新涌入感知中枢，化作一记重锤狠狠砸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眼泪落下来了。
她两只手死死扒着床沿和姜凡的手臂，浑身被汗水浸透，拼命积攒着直立对抗重力的勇气。
走廊尽头。
宁紫烟的拇指搭在遥控终端的启动按钮上。
她在等。
等商微站起来的那一刻。
她要在全世界以为奇迹诞生的瞬间。
亲手将其摔成粉碎，让所有人目睹这具躯体当场倒地抽搐的丑态。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接通后，商无忌阴冷至极的声音裹挟着浓烈的杀意刺入耳膜：“动手，立刻按！我要她晕死在台上！”
宁紫烟呼吸骤然停滞，心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
她用力闭眼，强行压下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只剩下冰。
她的拇指压上了遥控终端的启动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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