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腐烂。”
“腐烂”二字从他喉咙深处碾压而出，低沉得宛若来自九幽之地。
大厅陷入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被悲观的浪潮彻底淹没。
“画了半天饼，结果还要等十年？”
“我爷爷瘫了五年，他撑不到了……”
“破防了。我奶奶刚确诊，今年都不一定熬得过去。”
“规矩是人定的，就不能特事特办吗！”
“别做梦了，官方的流程谁去推动？”
“十年？十年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救命的药要等十年？为什么？！”
绝望像潮水一样从屏幕上涌出来。
关注这场直播的众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患者，或者患者家属。
他们刚刚看到曙光。
转眼间，曙光又被强行掐灭。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比从未见过希望还要残忍千万倍。
他们开始滋生出恨意，恨那些繁文缛节，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阻碍。
姜凡根本不需要指出具体的靶子，愤怒的狂潮自然会去撕碎一切挡在前方的障碍。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台下垂落的头颅。
眼底掠过猎人勘破风向后的笃定。
然后再度开口。
“但是……”
这两个字。
宛如一颗楔入木板的钢钉，定住了全场的溃败！
所有低下去的头颅在同一时刻猛然抬起！
“但是”是全世界最强大的钩子。
它意味着转折，意味着希望未绝，意味着刚才的绝望只是铺垫。
而姜凡抛出这个词的时机，精准得令人胆寒。
早一分，愤怒不足以形成摧枯拉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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