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无数社会学家在复盘这场发布会时，把这段音频截出来，配上字幕“j先生放下水杯的声音”，播放量突破三千万。
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是：“这辈子听过最贵的一声'嗒'。”
“因此，天元生命科技做出了一个决定。”
语调忽然降了半度。
不是故作玄虚的低沉。
是气压骤降时，暴风雨彻底撕裂天幕前、气压低迷到极点的绝对静谧。
白若素的胸口剧烈起伏。
身为从业八年的调查记者，这种“声音降调”的演讲技巧她在无数顶级政客嘴里听过。
但政客降调时，眼神会下意识地飘。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在表演。
然而姜凡的视线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连最微小的瞳孔震颤都寻不到分毫。
他根本无需表演。
他是以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神明姿态，冷酷地宣告一件业已成定局的事实。
这层认知如附骨之疽，令白若素心头接连窜起凛冽的寒意。
她的指骨握紧签字笔，在纸面上划出几乎力透纸背的字迹：“他的声线压迫感全凭本能运转，此人天生知晓如何在人心最脆弱的节点施加重量，犹如心脏遵循生理本能跳动般无懈可击。”
最后一笔收尾，她豁然顿住。
因为她惊觉，自己这份遣词造句，早已脱离了客观记录的新闻准则，反而彻底沦为一个被逼入死角的猎物，在仓皇中窥探顶级掠食者的獠牙！
“在天元一号完成漫长审批、正式上市之前……”
姜凡缓缓竖起一根修长、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尖稳若悬停在虚空中的泰山。
“我们将立即开放全球范围内的线上登记名额。”
沉闷的会场内立刻激起一阵压抑且急促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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