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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人在面对被判定为“极端危险目标”时，躯体率先做出的防御本能。
他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再靠近，恰好卡在她心理安全距离的临界点上。
“白记者。”
低沉的嗓音穿透空荡的大厅。
历经重塑的声带配合【王权】天赋的被动威压，让这简单的三个字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周遭的静谧。
白若素终于抬起头。
四目相交的瞬间，她瞳孔深处泛起本能的战栗与极度的警觉。
感觉神经被强行激活，那是猎手误入更高级捕食者领地时的惶恐与战意。
“j先生。”
她的声音恢复得极快，语调沉稳，彰显出职业记者强大的情绪控制力。
但握着摄影机的手，却不自觉地在金属机身上攥出了白痕。
“还没走？”姜凡语气随意。
“在等您。”白若素松开摄影机，将它收进肩包，动作利落。
“发布会结束后，我本该第一时间回去赶稿。”
她抬眼，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被同行形容为“比手术刀还锋利”的眼睛，此时锋芒犹在，但底色中掺杂了太多无法解析的迷茫与震撼。
“但我坐在这里很久，发现无论敲下哪种定性，都显得苍白可笑。”
姜凡挑了一下眉。
白若素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
“从业八年，我采访过在废墟里挖孩子的母亲，蹲守过贪官转移赃款的暗网交易。我以为我的情绪阈值早已坚不可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处依旧在微微痉挛。
“结果今天，那位瘫痪三年的女孩光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我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能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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