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笔记本上改了几次对我的定性？”
白若素的表情僵住片刻，下意识地捂向挎包。
“你如何得知……”
“猜的。”姜凡摊了摊手，神态松弛，“因为我要是你，我也会改。”
他迎着对方戒备的目光，语气变得平缓且极具穿透力：“你问我是在救人还是收割人。这个问题问得极好。”
“但……我不打算自证。”
白若素皱起眉头。
“因为一旦开口解释，就落入了你的逻辑陷阱。而且，现在的你根本不会相信任何言语。”
姜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将一串疯狂跳动的预约数字展示在她眼前。
全球登记量已然突破二十万。
“二十万个登记名额。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具正在腐烂的肉体，和一个濒临崩溃的家庭。”
他将屏幕熄灭，嗓音平稳却重如泰山：“你可以尽情剖析我的动机，可以怀疑这背后藏着深渊。但这二十万人根本不在乎我是圣人还是恶魔。”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天元一号，确实能让他们站起来。”
“它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白若素陷入漫长的沉默。
她的理性疯狂示警，这番话有一半是真诚，另一半是极其高明的话术，用“既定事实”完美规避了对“核心动机”的追问。
但她的直觉同样在咆哮：眼前这个男人宣告“真实”时，瞳孔稳若磐石。
从业八年，她见过太多大人物在谎言面前眼神闪烁，哪怕极为短暂。
但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破绽。
“……我需要更多时间。”白若素最终开口，声音微哑。
“需要更多时间来剥开迷雾，决定该在报道中为你立下怎样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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