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场面罢了。”
声调散漫，仿佛外头围堵的并非阎罗煞神，而是一群上门讨赏的喽啰。
司晚汀眼眶倏地一热，凭借极强的意志力将泪意强行逼退。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歪斜的领口拉正，重新披上理性的精英外壳，恭敬地退居他身后。
姜凡偏头吩咐栾舒留下主持残局，随后优雅转身，冲着前方顿住脚步的龙瑾，探出掌心做了一个极为舒展的“请”势。
五指微曲，仪态挑不出半点瑕疵，活脱脱一位气度斐然的东道主在宽待远客，哪里有半点阶下囚的狼狈？
紧接着，他率先迈过创世纪实验大楼的感应门。
步伐从容如旧。
呼吸平稳如水。
脊背勾勒出孤绝高傲的弧度。
皮鞋踩在石阶上的脆响，敲打出唯我独尊的节拍。
主客之势于无声中被彻底颠覆。
猎物昂首挺胸地行于最前方。
反倒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京城权贵龙瑾，犹如随从般，被这股高维威压硬生生逼落至他身后。
这个顺序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在任何强制押送的场景中，被押送者都应该走在中间或后方，由执行者引导方向。
但姜凡反了过来。
他在引路。
从容不迫的步伐，硬生生将这场“保护性隔离”走成了属于他的领地巡视。
龙瑾走在他身后，不祥的预感犹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的视线钉在姜凡后脑勺上，那里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十八岁。
他只有十八岁。
半个月前还瘫在床上。
这个认知现在显得如此荒诞，荒诞到龙瑾开始怀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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