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技巧上的克制。
是物理层面的绝对碾压。
她的全力，传导至他掌心，像拳头打进深海。
三次脱扣，三种压箱底的杀招，全部无效。
广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姜凡低垂视线，瞳孔深处那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随心跳脉动了一次。
没有嘲讽。
没有多余动作。
五指微张，松开。
就那么松开了。
秦雪的手臂无力垂落，白皙手腕上五道深紫色指痕触目惊心。
她退了半步。
军靴摩擦地砖的声响刺耳而狼狈。
她不再进攻了。
身体机能抢在大脑之前完成了判定——面前这个人，超出了她能干预的上限。
龙瑾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抽离。
秦雪。
她敢于孤身涉险、强押姜凡的终极底牌，宋家武力的最高象征。
连一个回合的体面都没能保全。
姜凡缓缓转身，将正脸对准龙瑾。
松弛、从容，眉宇间甚至萦绕着一点懒洋洋的倦意。
“龙姨。”
他微微歪了歪头，碎发下的眼眸锐利而透彻。
“你觉得凭手里一张盖了章的纸，再带几个身手不错的女人，就能在这片地界上横行无忌？”
他上前一步。
“看清脚下。”
“这里是景海。”
“这片天空下的规矩，轮不到京城来写。”
每个字的音量不大，落入耳中却沉得惊人。
“在景海的棋盘上动我——你问过这里真正的主人了吗？”
龙瑾后脊发凉，冷汗浸透了真丝衬衣，贴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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