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10%的信任，代表着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已经成功压倒了她固有的高傲。
她不是发自内心地相信神明降临，而是出于对未知深渊的忌惮，不敢不信。
对于一个多疑成性、唯利是图的上位者而言，这二者所能达成的最终服从效果，完全殊途同归。
他并未选择乘胜追击，继续用更宏大的谎言去填充细节。
最顶级的猎手，永远懂得在池中的鱼最渴望吞下香饵的那一刻，果断停下投喂的动作，任由饥饿与好奇将猎物折磨至疯狂。
“关于……神启，我们在未来深化合作的过程中，可以尝试去了解更多的信息吗？”
龙瑾再次开口时，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那原本冷硬强势的声线里，已经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如履薄冰的翼翼小心。
这种语气，竟然来自于一个在京城呼风唤雨、从不向任何强权低头请示的铁血女人身上，显得尤为诡异且震撼。
“不可以。”
姜凡干脆利落、犹如挥刀斩断丝线般截断了她的幻想。
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更未曾留下哪怕一丝一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们只需要知道，它允许你们活得更久，这就是最大的恩赐。”
“至于它的真容——知道得越多，对你，对你背后的宋家而言，就越是接近毁灭的边缘。”
他端起那盏逐渐冷却的茶，低头轻轻吹开漂浮在水面上的几缕青绿茶叶。
面部表情已经彻底恢复了令人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慵懒与睥睨。
“我的诚意，已经完完整整地摆在这张桌上了。”
茶盏重重搁回桌面，瓷器底部与红木碰撞，磕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回响。
“天元一号，和它背后足以重新定义生与死、乃至改写全人类演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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