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十五年，她认得出杀过人的眼睛。
这十个女人，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硝烟味，她们根本并非来保护谁的。
是来猎杀的。
而猎物，就是眼前这个笑容清澈的十八岁少年。
但猎物反客为主，把猎手逼到了精神崩溃。
肖红重新审视握着自己手的年轻人。
他的五指包覆着她的手背，力度不重，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先行抽离的掌控感。
仿佛松手的权力，不在她这边。
肖红发现自己的呼吸节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的动作牵引。
“姜凡，久仰了。”
肖红稳住声线，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官场笑容。
她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外面的军队和旁边的龙瑾，试图用最无懈可击的姿态来应对这场初见。
“商董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肖市长过奖了，都是商姨抬举。”
姜凡笑着应了一句，语气谦和到了顶点。
但他的拇指在松手的最后一瞬，极轻地划过了肖红的掌心。
一下。
力度轻到可以解释为无意。
节奏却慢到绝不可能是无意。
肖红的手指抖动了一下。
她迅速收回手，垂在身侧，五指不自觉地蜷曲。
掌心残留着那一道若有若无的温度，像被火星灼过，又像是自己的错觉。
她抬眼。
姜凡已经转头和商染青说话去了。
侧脸轮廓干净，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独有的坦荡。
好似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肖红的心跳却在不可控地攀升。
她暗暗握紧了刚才被触碰过的手。
理智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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