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红将龙瑾灰败的模样尽数收入眼底，大脑飞速运转。
她见证过太多商战溃败、政敌落马后的神态。
暴跳如雷的、心有不甘的、咬牙强撑的、亦或是破罐破摔的。
龙瑾当下的状态，全盘游离于这些常规反应之外。
这个名震京城的铁腕女人，眼底的光芒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彻底碾碎、抽干的。
这绝非仅仅输掉了一局棋盘博弈。
而是猛然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犹如提线木偶般，端坐在他人早已勾勒好的杀局之中。
肖红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流转，滑向几步之外的姜凡。
少年正侧过头与身旁的栾舒低语，侧脸的线条被穹顶洒落的暖黄光带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姿态看上去人畜无害到了极点。
偏偏就是这副年轻俊美的皮囊。
将京城计划司手握重权的实权人物，硬生生碾压成了这般行尸走肉的模样。
肖红在心底迅速推翻并重构了对姜凡的危险评级。
来此之前，商染青在电话中语带焦急的描述，令她预判目标仅仅是一个“亟需景海官方提供庇护的优质医疗资产”。
当她踏入广场，目睹那些荷枪实弹的军区越野车时，评级瞬间攀升至“拥有军方隐秘靠山的危险人物”。
而当她踏入大厅，察觉到黎尽染立于姜凡右后方半步的距离。
这种唯有臣服的近卫面对君主时才会呈现的精确护卫站位时，评级再度发生质的飞跃。
此刻，凝视着龙瑾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
肖红将脑海中所有关于这个少年的标签统统撕毁。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不简单。
肖红理清思绪，重新迈步走回姜凡面前。
她刻意放缓了步伐的频率，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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