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一口一个‘温总’叫着，语气温和得吓人，反复询问我这边什么时候方便，他们要亲自乘坐专机飞到景海来……”
她刻意模仿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语气，将最后两个字的音咬得极重。
“……拜访。”
“拜访！不是通知，不是约谈，不是传唤，是真真切切的拜访！”
“他们在电话里明确表态……将为了‘天元一号’，即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国家战略级创新药特别审批通道。”
“一切阻碍全部让路！”
温霞吼完这句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十几年的商海沉浮。
她曾被无数甲方乙方的苛刻条款羞辱。
曾被臃肿庞大的官僚体系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在权力的游戏里，她向来是那个低头求人、委曲求全的角色。
纵观她的前半生，从未有任何一位身居高位的人，用“拜访”这种带有明显降贵纡尊色彩的词汇来对待她。
而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源头，仅仅是因为光幕对面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年轻男人。
姜凡保持着缄默。
右手拇指搭在红酒杯的杯脚上，以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缓慢地摩挲着。
纪时鸢顺势接过了话头。
她向来以冷艳和心机深沉著称，情绪外露的程度远不及温霞那般剧烈。
但现在，她双手端着平板电脑，用力到指尖泛起一层苍白。
这是她十几年高压工作养成的躯体记忆。
一旦兴奋感突破阈值，便会本能地紧握手边最近的物件，以此来稳固心神。
“小凡，我需要向你补充几个核心层面的关键数据。”
她翻开屏幕上那份刚刚汇总的进度表，刻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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