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舒抱紧了怀里的毛巾，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织物里，试图用这种物理的挤压感来抵御内心深处想要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冲动。
司晚汀靠在落地窗边，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冷淡如常。
但她食指上那枚银戒已经被无意识地转了至少五圈。
她的大脑在疯狂报警。
各种生理指数在姜凡起身的刹那直线飙升，肾上腺素的分泌量超出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性控制阈值。
她试图用解剖学的视角去分析姜凡肌肉纤维的完美排列，以此来掩盖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对这具躯体产生的原始渴望。
但转动戒指的频率出卖了她的焦躁。
姜凡看了她们片刻。
然后露出一个笑。
不大。
但足够让两个人的呼吸同时乱了节奏。
“今晚——”
栾舒的指节攥紧了毛巾边缘。
司晚汀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
“你俩早点休息。”
“……”
“……”
栾舒嘴巴张了张，又抿上。
委屈从眼角蔓延到鼻尖，肉眼可见。
司晚汀面无表情地把眼镜推回原位。
但那只手，微微发抖。
姜凡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睡袍系带。
“黎主任今天劳苦功高。”
他的语气正经到虚伪。
“带着军区的人给我撑场子，全景海都看见了，这份人情不还，说不过去。”
栾舒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她嘴唇动了动。
有些话滚到了舌尖——“那个女人今天已经够得意了”——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主人的决定，她不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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