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紫烟哭了很久。
膝盖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然后她停了。
她用手背粗暴地抹掉脸上的水，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素面朝天，眼睛红肿。
锁骨上青紫交错，狼狈得没法看。
但在某个瞬间，她的眼神骤然冷硬下来。
这是在商无忌身边厮杀五年练出来的生存本能。
宁紫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笑了。
……
走廊另一头。
姜凡回到主卧，推门进去。
栾舒还没睡。
她蜷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假寐，等着他回来。
听到门响，她睁开眼，赶紧迎上来准备替他脱衣服。
姜凡摆摆手拒绝了。
他径直走进浴室，哗地一下拧开冷水开关。
水声盖住了一切。
栾舒站在浴室门外，盯着门缝底下漏出来的灯光。
她的嗅觉极其敏锐。
主人身上带回来的味道，和去之前完全不一样。
没有黎尽染的沐浴露香味。
多了一层陌生的、混着红酒和眼泪的潮湿气味。
她把这个发现咽进肚子里，转身去倒了杯热水。
不问，不说。
这就是她能在这座后宫里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姜凡站在花洒下，任凭冷水浇在头上。
他闭着眼，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系统给了他最高级天赋，给了他神药，给了他千面神髓。
但系统给不了后悔药。
他抬起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下来。
瞳孔深处的淡金色光晕跳了两下，熄灭了。
他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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