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凡蹲下身，视线和商微平齐。
他没有用那些虚头巴脑的医学术语去宽慰她，而是用最直白的话给她下了一个死命令。
“再过一周，你就能跑步了。”姜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画展。”
“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下个月十五号开幕。”
商微听到这句话，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她的病号服上。
她没有出声嚎啕，只是拼命地点头，两只手抓着病床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旁边的柳云芝再也绷不住了，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无声地痛哭起来。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陪着女儿熬过了无数个绝望的日夜，看了无数张写着“不可逆”的诊断书。
现在，姜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她们母女俩从地狱直接拉回了人间。
苏青禾坐在数据终端前，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作为一个见惯了生老病死的科研工作者，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深吸了一口气，她强压下情绪，手里的电子笔在平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继续记录。
姜凡没去管她们母女俩的眼泪，他拿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栾舒，去冷藏柜取一支编号ct-07的稀释修复液过来，马上。”
“收到，马上送到。”对讲机里传来栾舒干脆利落的回答。
不到两分钟，病房门被推开。
栾舒手里端着一个恒温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支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针剂。
她走到姜凡身边，稳稳地递了过去。
姜凡接过针剂，熟练地排空空气。
他走到商微身后，撩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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