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李德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忱低头，继续装傻。
圣旨念完。
马元贽从礼部尚书手里接过传国玉玺，转身，双手捧到李忱面前。
“陛下，”马元贽跪下，声音洪亮，“请接玺！”
按照礼仪，李忱应该跪下，双手接过玉玺。
但李忱没动。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方玉玺，突然伸手去抓，嘴里念叨：“亮……亮晶晶……”
马元贽脸色一变。
李德裕身后的几个官员，已经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
“陛下！”马元贽压低声音，“该跪接！”
李忱“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屈膝。
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刹那——
“且慢！”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李德裕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登基，乃国之大事。按祖制，当先祭告天地、宗庙，而后受玺。马中尉如此急切，莫非……有什么隐情？”
话音落，全场死寂。
马元贽脸色瞬间阴沉：“李相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李德裕捋了捋胡须，“只是提醒中尉，祖宗法度不可废。否则……难免惹人非议，说中尉……僭越。”
“你——！”马元贽猛地站起。
两人对峙。
空气里火药味弥漫。
百官屏息。
李忱跪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局外人。
但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报——！”
一个神策军士兵连滚爬爬冲上广场，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中尉！不好了！承天门……承天门守将王振，突然昏厥！武库……武库里的五十把弩……全……全不见了！”
马元贽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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