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李察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孙成武记得他，名字叫王树。
光是看第一眼，孙成武就知道，王树的精神状态应该已经崩溃了。
他的目光不停的躲闪，肩膀向内夹着，走路的时候余光不时的看着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同惊弓之鸟一样颤抖一下。
到了面前，李察说道，“他还是克服不了。”
战争创伤后遗证，孙成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并不是他胆子小，很多人没有经历过战争，无法理解那种死亡随时可能降临的感觉。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的极度恐惧下，已经产生了病变，如果没有药物，很难依靠自己克服。
王树满脸歉意的说道，“武哥，对不起，我……我真的扛不住了。”
他说完，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他不停的擦着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一想到那天我旁边的那个兄弟被弹片划破喉咙，血喷出来的模样，我就害怕。
我想回家，我想回去，我留下来只会继续拖累你们。”
看到他这副模样，孙成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行了，别哭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送你回去不太现实。
你跟着队伍，之后有什么事情，你躲在后面，做点后勤的工作，行吗？”
王树哆嗦着嘴唇，“我……我做不到。
我现在看到你们，就想起那天的事情。
实在不行，我自己回去。”
孙成武盯着他说，“你自己回去，大概率会死在雪地里。”
王树用力摇头，“我不怕，我不怕，死在雪地里也比这样苟活着要好。”
听到这番话，孙成武就知道他没救了。
他抬起头，询问李察，“李哥，其他几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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