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深夜,寒风凛冽。
常平仓东仓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
仓门紧闭,只有角楼上两点昏黄的灯火,在风中飘摇。
围墙外的阴影里,数道如同狸猫般敏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利用飞爪轻松翻越墙头,落入院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仓门内值夜的仓丁,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利落地敲晕。
仓大使的值房内灯火通明,隐隐传出算盘声和低语。殷无咎亲自带队,如同鬼魅般贴近窗根,侧耳倾听。
“……大人,这是这个月的‘出陈’账,共计两千石‘陈化米’,已按老规矩,运到西城‘丰泰’粮店了,这是银票……”一个谄媚的声音。
“嗯,手脚干净点。最近风声有点紧,那个新来的镇国长公主,听说在查度支司的账……”一个略显油滑的中年男子声音,带着警惕。
“大人放心,咱们的账做得天衣无缝。再说了,上头有户部李侍郎罩着,公主一个女流,能查出什么?就算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踹开!
殷无咎当先闯入,身后数名好手一拥而上,瞬间将屋内两人制住,堵嘴捆绑。
“搜!”殷无咎冷声道。
手下迅速翻检,很快从床底暗格、账本夹层中,搜出数本真实的出入库账册,以及厚厚一叠银票、地契。
账册上清楚记载着历年盗卖官粮的数量、时间、经手人及去向,与官方账目天差地别。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已打开几处粮囤。
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囤中所谓“存粮”,上层是薄薄一层发霉的粟米,下面竟全是掺了沙土的糠麸和碎石!
只有少数几个粮囤,装着质量尚可的粮食,显然是用来应付检查的“面子工程”。
“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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