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晚了，有事儿？”
江峰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两分意外：一是没想到这深更半夜，门房老人竟毫无睡意，仿佛一直守在窗前等候；二是这般和气的态度，与他以往对政法系统工作人员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那份固有的疏离感悄然淡了几分。他也不绕弯子，直言开口：“大爷，我找薛汉祥检察长。”
老头儿闻言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语气依旧温和：“小伙子是要报案吧？那得去检察院办公区才行，那边有专人接待。直接找检察长可没用，就算见着了，最终还是得去举报中心走流程，不然检察长也没法直接受理啊。” 老头儿耐心极好，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般摸不清程序的人，解释起来条理清晰、语速流畅，透着几分熟稔。
江峰轻轻摇头，语气恳切：“麻烦您帮我联系下薛检察长，他愿意见我最好，不愿意见也没关系，我只递句话。” 他清楚，跟老头儿解释其中缘由只是白费口舌，索性直言诉求，省去不必要的纠缠。
老头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面露难色，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小伙子，你可别为难我这老头子。你瞅瞅这都几点了，私下调人家里电话，这要是被领导知道了，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峰凝重的脸上扫过，似是察觉到对方并非无理取闹，迟疑片刻后，抬手指了指街对面：“那儿有公用电话亭，你要是真有急事，自己打他家电话试试吧。”
说罢，老头儿摇了摇头，转身朝屋内走去，却特意留着半扇窗户未关，隐隐透着几分通融之意。江峰望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又看了看街对面的方向，心中微动——老人虽未明着帮忙，却已变相指了条明路。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街对面的公用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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