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柳晴也没打算在黑市卖掉美钞，只是想存入外资银行，他便暂时打消了兑换的念头，打算另想办法筹措资金。
柳晴也只是随口一提，见江峰没有兑换的意愿，便立刻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张书记（张明宇），怕是彻底在上林县呆不下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调离，而且，他大概率会去家族企业经商，彻底退出官场。”
江峰淡淡“哦”了一声，随口问道：“罗婉婷别墅电话记录的事情，你已经向他汇报了？”
柳晴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天从氮肥厂回去，我就跟他说了。看得出来，他当时气得不轻，恐怕现在都快把刘泽远恨死了。”
如今省厅把冰工厂的案子彻底接了过去，没有了扳倒叶承泽的筹码，他算是彻底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江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说起来，刘泽远做得也确实有些过分。不光把罗婉婷弄丢了，还擅自把王秉坤移交给了国安，又提前把张家的人引了进来。”
张明宇想不恨他，都难。
柳晴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肯：“张家大少爷在国安待了那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玩心机、算计人，张明宇比起他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输了也不算奇怪。”
而且，张明宇的心性，本就不适合从政——刘泽远不是第一个被他算计、也不是最后一个，就算继续留在官场，他也走不远。
江峰唇角微微一翘，眼底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柳晴的弦外之音，他自然听得明白。严格来说，他和柳晴，都曾算是张明宇的人，可到了关键时刻，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张明宇。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们作为张明宇曾经的心腹，太过清楚他那种不择手段的性子，跟着这样的人，始终没有安全感。
谁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就被人当成博弈的炮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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