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贺观鱼电话的时候，江生茂就已经猜到了大概的事情。
可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例行公事——这种烂摊子，跟他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
虽说他是厂里的一把手，抓的是大方向，基层职工的具体情况，他没必要一一掌握。
更何况，江峰这个县委副书记，他也没真正放在眼里。
县委书记徐元和县长高静雯都没出面过问此事，江峰虽然分管工业口，以前却从未插手过氮肥厂的事。
在他看来，今晚的会议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就算是徐元或者高静雯亲自坐镇，也不可能仅凭一场会议，就解决氮肥厂积重难返的问题。
不然的话，氮肥厂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濒临破产的境地。
江峰一开口就让他介绍氮肥厂的情况，江生茂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嗫嚅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氮肥厂总体上来说，情况还是不错的，广大职工团结在……”
江生茂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在场的众人脸色就全都沉了下来。
洪柯无奈地暗自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官话套话极为反感。
冯慧燕和蒋颖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神色，悄悄看了江生茂一眼。
兰建生则满脸羞愧，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彪、柳晴和仝蒽盛，看向江生茂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怜悯。
江峰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啪”的一声狠狠拍在办公桌上，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江生茂同志，你到底了解不了解氮肥厂的情况？嗯？”
“我让你来，是让你说这些废话的吗？”
江生茂被江峰的冷喝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连忙分辨道：“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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