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眼中，白芷接过碎片后，只是身体一僵，双目便失去了焦距，瞳孔中倒映着那块碎片上流转的幽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而在白芷的精神世界里，早已是天翻地覆。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周围是亿万颗冰冷死寂的星辰。
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晦涩丝线，将这些星辰彼此相连，构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宇宙的庞大网络。
这张网络的每一根线条，都散发着掠夺与归拢的冰冷意志。
在这张巨网的中心，她感知到了一个无法形容、无法窥视的恐怖存在。
仅仅是感知到它的概念，就让她神魂战栗。
“司命”。
这个名字，并非声音，而是如同一道天宪般的烙印，直接砸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看到”，这张巨网正在缓缓收缩，任何一颗试图偏离既定轨道的星辰，任何一缕不该出现的“多余”生机，都会被这张网无情地捕捉、碾碎，然后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向那个名为“司命”的中心。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视万物为数据的漠然，一种要将天地间所有变量全部抹除、一切回归“初始设定”的宏大意志。
“噗——”
现实世界中，白芷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鲜血呈喷射状，洒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她手中的碎片光芒尽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白芷姐姐！”小杜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扶她。
白芷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她死死地盯着张无忌，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先前所有的警惕和审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淹没一切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刚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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