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棋盘上的棋子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黑白交错,谁也吃不了谁。
“如果是太后。”程润之说,“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太子府的事,药王谷的事,先帝的死,都说得通。”
溯日问:“你打算怎么办?”
程润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继续查。只是不能再只查药王谷,要把太子府的事也查进去。要把先帝的死也查进去。”
溯日看着窗外,声音很轻:“这个人,如今坐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程润之缓缓开口:“你有你的仇,我有我的仇。但我们的仇,是同一个人。”
溯日站在月光里,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清醒。“这个人,我们现在动不了。所以,只能等。”
程润之看着他:“不恨吗?”
溯日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恨。可恨没有用。我娘教过我两句话。”
“什么话?”
“最烈的酒,往往装在最淡的碗里。最狠的复仇,往往是不屑于复仇。花开的时候,该死的人自然会来。”
程润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姑姑这话,说得真好。”
第二日,天刚亮,韩家小院里就热闹起来。
圆啾在灶房里忙活,蒸笼上的白气把整个灶房都罩住了。
春分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把带来的被褥、衣裳、瓶瓶罐罐一件件往车上搬。
韩老夫人站在桂花树下,手里端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指挥:“那个包袱别压在最底下,里头有桂花糕,压碎了不好吃。那个坛子放稳当,别磕了。”
正忙着,院门被人叩响了。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