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在厅里踱了两步,眉头拧着,怎么也想不通:“信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藩王?先是帮朝廷收回盐引,现在又撺掇陛下让勋贵捐输,他自己还带头捐了五万两——他难道不知道,他捐出来的这些银子,以后都是他自己的?”
镜子是通宝阁的东西,如今被陛下拿来当赏赐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跟信王脱不了干系。
张之极想了想,说:“父亲,您忘了?信王今年才十二岁。虽说天资聪颖,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怕他还把自己当成宫里的一份子,自然是一门心思替陛下出谋划策,哪想得到那些弯弯绕绕?”
张维贤停下脚步,恍然拍了一下额头。
可不是吗?信王这一年在京城闹出这么多动静,扳倒御马监、霸占西山煤矿、……桩桩件件,雷厉风行,他都快忘了,那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得找个人点醒点醒他。”张维贤沉吟道,“他是藩王,和咱们勋贵是一体的。他今日所作所为,都是在给未来的自己套枷锁啊。”
张之极道:“那就让世泽带几个勋贵子弟去和信王交流感情。”
张世泽是张之极的长子,英国公的嫡长孙,年方十六,年纪与信王相仿。
张维贤点了点头:“去吧。年轻人之间,说话也方便些。”
而后他看着刚刚王安留下来的礼单,既心疼这两万两银子,又觉得能得到这么多宝物物有所值。
他喃喃道:“要是陛下直接赏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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