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那杵着干嘛？还不推我下去！”他转向沈苏苏，气急败坏。
沈苏苏合上账本，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经过陈小龙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多言，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
接下来几天，莞城道上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
马四爷那边销声匿迹，没再来找茬。宋思月的运作起了效果，那些账本悬在马四爷头顶，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但更让陈小龙不安的，是刘一水。
这几天，他变得格外老实。不吵不闹，主动扫地擦桌子，见人就笑，逢人便夸陈小龙有出息。
一条习惯了咬人的疯狗，突然开始摇尾巴，那一定是在酝酿更致命的一击。
“龙哥，你说刘瘸子是不是转性了？”猴子啃着苹果问。
陈小龙站在二楼栏杆处，冷眼看着楼下那个正擦游戏机的刘一水，眉头紧锁。
“狗改不了吃屎。咬人的狗不叫。盯着他，别让他碰账本和钱。”
“放心，嫂子把账本锁保险柜里了，钥匙只有她有。”
陈小龙点点头，心里的弦却没有松。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本地归属。
“喂？”
“陈小龙是吧？”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沙哑阴森，“听说你最近很威风，连马四爷的场子都敢炸。”
“你是谁？”陈小龙眼神一凛，手中动作停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陈小龙浑身一震。
“你什么意思？”
“呵呵，别装了。二十一年前，城东垃圾场捡来的孩子……你脖子后面，有一块红色胎记，形状像一条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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